天刀短篇小说之乡村爱情故事

  在一条河畔处,有一名身穿翠绿色衣裳的少女,双眼迷恋地看着水中央,嘴角微微翘起,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人。

  在不远草丛处,有一人在用挣扎而痛苦的眼神盯着少女。

  对不起,翠儿。

  他摸了摸怀里的香囊,他知道再有三天,会里的人就会来到,时机成熟,不能再拖了。

  只要把香囊交给她就可以了。刘海合上眼睛,再睁开眼时,眼里满是温柔,他走上前去,轻声喊道:“翠儿!我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
  秦翠却转身飞扑上前,打断了刘海的话,说道:“海子哥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  秦翠指着湖边,问道:“海子哥,你还记得你就是从这里把我救上来的吗?”

  刘海点点头应道:“我怎么会不记得呢?傻丫头,这里就是我们相遇的地方啊。”我就是从那时起接近你的啊。

 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刘海,继续说道:“海子哥,那天,要不是你,只怕我已经溺死在这河中了。”

  刘海摇了摇头,柔声道:“救落水之人不过是应有之义,我不过是恰巧路过。何况我也没想到还救了个美人,想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中的沉鱼指的就是翠儿你了。”

  “我,我真有这么漂亮吗。”秦翠一时羞红了脸,沉默了一会,她便抬起头,鼓起勇气,“海子哥,我想嫁给你。”接着拿出了一枚玉佩。

  刘海接过玉佩,知道这是定情信物,心中一抖,本想拿出的香囊一时也拿不出手了。他在心里苦笑一下,宠溺地摸了摸秦翠的头,“翠儿你为何这么急呢?我今天约你出来,本就是要跟你提这事的。”

  心情正忐忑不安的秦翠闻言,立马乐开了花,接着羞红了脸。

  这时刘海拿出一根发簪放在她的手心上,“这根发簪,不知你喜不喜欢?”

  刚刚脸上还喜忧不定的秦翠看到发簪,便兴奋立马拿在手上,小心地摸着发簪,发簪是用白银打造的,头部则是雕出了一朵花,四块花瓣上面还分别刻着两人的名字。

  秦翠看着这么精美的发簪,心里喜欢得不行,但嘴上还是有点生气地说道:“海子哥,你也不富裕吧?这发簪很贵吧?”

  “只要是为了我心爱的翠儿,那多少银子都是值得的。”

  翠儿闻言,心里甜得不行,自然地倚在刘海怀里。

  刘海心中一颤,轻轻地抱着秦翠,两人静静地待在河畔,直到月上中天,秦翠才惊醒过来,大叫一声,“居然这么晚了!海子哥,我得回去了。”

  刘海点点头,突然意识到怀里的香囊,连忙喊了一句:“翠儿!”

  秦翠迷茫地看着他。

  刘海挣扎再三,方才掏出香囊,“对了,翠儿,秦老师每天教人念书,想来也是操碎了心。我这里有一个香囊,里面是些草药,时刻带在身边可以安定宁神的。”

  秦翠接过香囊,揶揄道:“没想到你还会提前讨好老丈人。”

  刘海心情复杂,没理会她的揶揄,又道:“三天后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
  秦翠以为刘海是想见她,在心里偷笑了一下,没有回答便离开了。

  看着秦翠离开的背影,刘海攥紧拳头,喃喃道:“三天后,她应该会来的吧?”

  回到书斋,秦翠摸着发簪,心头一暖。这时她看到自己的爹爹坐在大厅中间,心中一惊,连忙收起发簪。

  秦翠小心地走到秦清面前,心虚地问道:“爹爹,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没睡啊?”

  “你还知道晚?”秦清一拍桌子,生气道:“女孩子家的,夜不归宿,成何体统?”

  秦翠暗自咋舌,知道爹是真生气了,讨好道: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

  “哼!”秦清甩了一下衣袖,“你是去见刘海那小子了吧?下次记得早点回来。”

  秦翠闻言,感觉被看破了心事,羞红了脸,“爹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  秦清只是呵呵两声,没有应答,心想你们天天眉目传情,我又不是瞎子,怎么会不知道。接着问道:“见到我的玉佩没?”

  秦翠支支吾吾,不好意思道:“我把玉佩送给海子哥了。”

  秦清看着女儿,叹了口气,“也好,它本就是我和你娘的定情信物。”

  娘?秦翠一脸茫然,秦清从未告诉过她关于娘的事。

  秦清开始回忆,“我本是真武一弟子,下山历练时爱上了你娘。”

  “但就在我准备提亲时,她爹却因贪污受贿而下狱。你娘也是因此受到了牵连,我情急之下救走你娘。但当时的皇帝知晓后,暴怒不已,下旨要攻上真武。”

  “门里知晓后派了一人直接潜进皇帝寝宫,吓了那皇帝一跳,之后便和那皇帝定下协议,把我赶出门派,但不能再追究我劫狱的事。我和你娘这才不用面对朝廷的追捕。”

  秦翠闻言,满眼崇拜,“原来爹爹你以前是真武弟子啊!”

  秦清笑而不语。

  “可是爹爹你已经被逐出门派了呢。”秦翠托着腮,叹息一声,又问:“爹爹你有后悔吗?你当初可是有成为大侠的机会的!”

  “大侠?也许吧。”秦清抬头望月,“可我从来没有后悔爱上你娘,更没有后悔救下你娘,只是后悔我当初太冲动了。”

  “就算是朝廷停下了追捕,你娘还是落下病根,生下你后便去世了。”秦清忧伤地说道:“我也从此退出江湖,带着你来到了这个小乡村,以教书为生。”

  “如果用别的办法救你娘,也许你娘就不会落下病根了。”

  想到这里,秦清不由地叹了一口气。

  看到秦清一脸感伤,秦翠连忙掏出了怀里的香囊,“爹,这是海子哥说给你的香囊,可以帮你安定宁神的。”

  秦清接过香囊,闻了闻,的确感觉舒服了一点,“这小子,还真有心。”接着他拿出了一个盒子,里面装着三根银针,交给秦翠,“既然你知道了我过去是真武弟子,那我也给你点东西防身。这针扎在普通人身上,上面沾染的药足以定住对方半个时辰。”

  秦翠小心翼翼接过银针,“爹爹你不会有什么仇家吧?”

  “我哪有什么仇家,以防万一而已。”秦清摆摆手,莞尔一笑,“我退出江湖这么多年,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找我麻烦。”

  三天转瞬而过,月色当空,秦翠准备去找刘海,还未走出房门,一道响亮的破门声响起,吓得她脚下一顿。

  一群黑衣人闯进了大厅,发现早已有一人坐在这里喝茶。

  “深夜造访,还是破门而入,想来是些不速之客啊!”秦清站起身来,拔出十数年未曾沾血的双剑,“不知你们找秦某何事?”

  “我青龙会想要请阁下回去坐坐。”为首那人看着秦清的剑,“不过看阁下是不会乖乖就范了。”说着拔出刀砍了过去。

天涯明月刀

  秦清轻摇剑身,一剑挡住对方进攻,驱使影子,直接把对方震退数步。

  “不愧是真武弟子。”对方冷笑一声,转而对着身后吩咐道,“撒粉!”

  听到命令,其他黑衣人都从怀里掏出了一包东西向秦清撒去,顿时整个客厅都弥漫着药粉。

  秦清原想使用离渊隔绝药粉,然而武功终究是多年不用,大意之下竟然是在施展离渊之际便一不小心吸了一口,体内真气霎时间受到了抑制,他皱眉说道:“你们不怕自己的真气也被抑制吗?”

  “哈哈!”为首那人大笑一声,“这药粉单一使用并无此效果。你是因为吸取了香囊的药气才会中招的。”

  秦清拿出了刘海送的香囊,怒道:“刘海是你们的人?”

  “哼!乖乖束手就擒吧!”黑衣人没有回答,只是举起手中的刀,再次冲向秦清。

  走到客厅后面的秦翠听到秦清的喊话,心中一痛——她要去找刘海问清楚。

  秦翠一路疾走到了河畔,发现刘海已经在等着她了,秦翠稍稍放缓了脚步,从盒子拿出了一根针——秦清说过,这针上的药能够把普通人麻痹上半个时辰。

  而刘海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心里一喜。他在这里等了许久,本以为秦翠遇上会里的人了,却没想到她还是来了。虽然会里想要把秦翠当作人质,但他不得不承认,在小山村里和秦翠度过的这一段没有厮杀没有算计的日子,还有秦翠的善良纯真,已经令他爱上了秦翠。

  刘海微微一笑,欣喜之下正要转身,却感觉脖子被针扎了一下,随即全身酥麻起来,动弹不得。

  “谁?是谁偷袭我?”刘海心中一惊,想要扭头看一眼敌人,却发现自己连脖子都已经动弹不得了。

  “我才是问你到底是谁呢。”一道痛心的声音响起,秦翠从他背后走了出来,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刘海。

  刘海沉默了一会,他知道,如果自己要想骗她,还是可以说出一副说辞的,但当他对上秦翠的眼神,只觉心中一痛。坦白道:“我是青龙会的人,在你家那群黑衣人也是青龙会的。我们只有一个目的——拉拢你爹进入青龙会,抑或是把他抓到青龙会,逼出真武的功法要诀。”

  秦翠小脸煞白,她咬着牙问道:“那你,喜欢过我吗?还是说一直都在利用我?”

  “你要恨,便恨我吧。我死了也是活该。”刘海不想用爱情束缚着她。

  “好!”秦翠认为自己得到了答案,她掏出一把小刀,欲要对着刘海的心口刺下去。

  刘海闭上了眼睛,预想中的痛苦没有来到,却听到了一阵哭声,睁开眼,秦翠正在掩面哭泣。

  刘海心中一震,运起真气,消去麻痹,伸出了手,轻轻摸着她的脸,“傻瓜,你为什么不下手。”

  秦翠打开他的手,哭声道:“我做不到你这么狠心。”

  刘海不再犹豫,直接把秦翠揽在了怀里,说道:“我从小在厮杀中长大,一直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,但今天,我知道了。”

  秦翠想要反抗,却发现自己实在挣脱不了刘海的臂弯,便怒问道: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

  喜欢你更重要。

  刘海在心中默念了一句,开口却说道:“我要去救你爹。”

  “你不是青龙会的人吗?”秦翠闻言,吃惊地看着刘海。

  青龙会?管他的青龙会!

  这一刻,我只想满足你的愿望,用一生去呵护你。

  青龙会有你吗?没有你,那我为何要回去?

  刘海摇了摇头,转身就走。

  “你会回来的对吗?”秦翠急忙问道。

  刘海闻言,回过头,温柔地看着秦翠,笑道:“等我回来!”

  三月之后,在一处偏远的小乡村,一对年轻夫妇来到了这里。

  女人正做着饭,头上戴着一根与她身上的粗布麻衣不相符的银簪,喃喃道:“也不知道爹怎么样了,说是要去真武报信,到现在也没个来信。”

 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喊。

  “娘子!我打猎回来了。”男人背着一把大弓,手上提着几只野鸡和兔子,腰上则是不相称地挂着一块玉佩,本来清秀的脸上却是多出了一道伤疤,想来是经历过苦战。

  “喊那么大声干嘛?也不怕别人笑话。”秦翠责怪道。

  “因为我喜欢娘子你啊!没进门就想叫你一声了。”刘海毫不脸红地答道。

  “哼!不害臊!”秦翠笑骂一句,脸上微红,“快把野鸡和兔子处理一下,好下锅。”

  “好嘞!”

  此刻,岁月静好,江湖已不重要。